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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 oktober

    《鼠疫》摘录

    我自己都很奇怪,一下发两篇,不过这一篇是不需我怎么动手指头的,只是记录。因为有些共鸣,所以记录。
    不过还得说明一下,人的心理在很大程度上是排外的,即当拥有一种心理活动时,就不会拥有与此无关的其他心理活动,这就像笑和哭,又哭又笑是对应第三种形态了。所以,我认为,若要让一个人同时理解所有的心理活动是不可能的,是徒劳的。伟大的saying:人不能两次踏入同一条河流。(虽然我很bs这个翻译或者说法。因为当我第一次碰到的时候,基本上会认为这句话是错误的,人明显可以踏入同一条河流的嘛;不过解释清楚后,才发现,原来侧重点不是同一条河流,而是原原本本的相同的河流。所以看原版的话,可能更容易接受一点,也许这是崇洋的心理吧,hoho)这很好的解释了为什么有些人长大后翻看以前写的日记,不能理解其中写的语言。这个saying在另外一方面说明了,心理活动在特定的时期,是仅有的活动,使不可替代的活动。如果承认世界是变化的,又承认心理是随外界以及先前心理影响的,则心理走的永远是一个唯一的道路,跟指纹一样,不可能出现两个相同的心理,虽然这在检验上非常的困难。因此共鸣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就非常值得关注了,因为这是一个本来不该相同的河流流到了一起。
    下面,就是摘录的内容了,照搬翻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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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这种极端孤单的情况下,终于没有人再指望邻居来帮助自己,各人都是心事重重地独处一隅。假如我们中间有一个人偶尔试图在人前谈上几句心里话,流露出一些情绪,那么不管对方回答些什么,其结果十之八九都反而会刺伤他的心。他会发觉他和谈话对象之间没有共同的语言。一个讲的确实是他整整几天来思念和痛苦所凝成的语言,他想表达的是长期受到等待和激情煎熬的形象,而另一个却认为他发的只是些老生常谈的牢骚,谈的是那种比比皆是的苦闷,人人都有的伤感。不管回答是善意还是恶意,总和讲话者的意愿相违,因此还是闷声不响为妙。
    这里说,一个人心事重重,面对困境,举步维艰。他作为一个理智的人,明显都能看到坏处和好处,但是旁人的指点或者试图跟他谈心,都容易勾起他的伤心,因此不必要谈的东西,就不要谈。这种事情,往往在时间中会慢慢的fade away.时间是硬伤,也是疗法。不要太注重了,世界上没有什么是最重要的。跟他一起做做他或你喜欢做的事情,或者让他选择他现在要做的事情,这是最好的方法,也就是闷声不响的方法。
        不错,鼠疫跟抽象的道理一样地一成不变,只有一样东西也许是在起着变化,那就是里厄自己。那晚他在象征共和国的雕像前深深感觉到了这点:他两眼盯着朗贝尔的身影消失在那里的那家旅馆大门,觉察到那难忍的麻木不仁之感已侵袭到他整个心灵。
    外界的东西,抽象的道理,有些是一成不变的,欧几里德空间里的三角形永远都是有那么几个定理,逃不掉的。但是自己对这些抽象的或者外界的东西能够有所感情的变化,这种变化,或者是麻木,或者是越来越失望,或者是越来越addict,也许可能还有越来越感兴趣,不过不管什么感情,都是自己在变化而已。
        “好!”塔鲁说,“既然您不相信天主,您自己又为什么表现得这么富有牺牲精神?您的回答恐怕也可以帮助我回答您的问题。”
      医生仍留在暗影里没动,他说已经回答过了,假如他相信天主是万能的,他将不再去看病,让天主去管好了。但是世界上没有一个人会相信这样的一种天主,是的,没有一个人会相信,就是自以为有这种信仰的帕纳卢也不会相信,因为没有一个人肯如此死心塌地地委身于天主。至少在这点上,里厄认为他是走在真理的道路上:同客观事物作斗争。
    为什么对无宗教信仰的事情会有那么大的牺牲精神?没有为什么,他选择不相信天主,他通过自己的分析,觉得天主不存在,他认为自己走在真理的道路,他很开心,他很自信,他要同客观事物作斗争。他觉得自己的这种自由选择给自己带来了责任,他需要这么做,不管有没有价值,但是他做的过程给他带来了快乐。
        但作者则趋向于这样的看法:如果对高尚的行为过于夸张,最后会变成对罪恶的间接而有力的歌颂,因为这样做会使人设想,高尚的行为之所以可贵只是因为它们是罕见的,而恶毒和冷漠却是人们行动中常见得多的动力,这就是作者不能同意的地方。世上的罪恶差不多总是由愚昧无知造成的。没有见识的善良愿望会同罪恶带来同样多的损害。人总是好的比坏的多,实际问题并不在这里。但人的无知程度却有高低的差别,这就是所谓美德和邪恶的分野,而最无可救药的邪恶是这样的一种愚昧无知:自认为什么都知道,于是乎就认为有权杀人。杀人凶犯的灵魂是盲目的,如果没有真知灼见,也就没有真正的善良和崇高的仁爱。
    世界上,不仅仅只存在邪恶的想法的人可能会给周围的人带来危害,那些善良的人,充满爱心的人也会给周围的人带来危害,如果他们没有意识到他的见识并不足以解决他所爱的人或事的问题,反而会使得问题更加严重。实际上,我觉得这两种人都是可恶的,不过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后者更加可恶一点。不过意识到自己这么想之后,又觉得前者更可恶一点。再后来意识到自己想了这么多,觉得自己更可恶一点,因为其实分不清楚哪个更可恶。
        里厄知道他母亲这时候在想什么,他知道她在疼他。但他也知道爱一个人并不是件了不起的事,或者至少可以说,爱是永远无法确切地表达出来的。因此,他母亲和他永远只能默默地相爱。但总有一天会轮到她或他死去,然而在他们的一生中,他们却没有能够进一步地互相倾诉彼此之间的爱。同样,他曾和塔鲁在一起生活过,塔鲁在这天晚上死了,但他们也没能真正享受过两人之间的友情。正像塔鲁自己所说的那样,他是输了。但是他,里厄,他又赢得了什么呢?他懂得了鼠疫,懂得了友情,但现在鼠疫和友情对他说来已成为回忆中的事了;他现在也懂得了柔情,但总有一天,柔情也将成为一种回忆。是的,他只不过是赢得了这些东西。一个人能在鼠疫和生活的赌博中所赢得的全部东西,就是知识和记忆。可能这就是塔鲁所说的“赢了”的含义!
    记忆和知识,是人经历过事情之后唯一留下来的东西,失忆症使得一个人不再是原来的人,当然这也依程度而定。友情,爱情,都是记忆的外在,也是互相作用的东西。
        至于这种流放和这种团聚的愿望究竟有什么意义,里厄却又无从知晓。他继续往前走,到处人们挤他,向他吆喝。就这样,他渐渐地走到了行人比较稀少的街道上。他认为这些事情有没有意义都无关紧要,只须看到有这种符合人们心愿的东西存在就够了。
    有无意义并不重要(生命有无意义并不重要,做完某个研究,是否这个研究有什么意义,也不重要),当看到有符合人们心愿的东西存在,我就赶紧很满足了。比如,大黄很喜欢到某个地方后,大吃大喝一顿,然后就心满意足,而实际上,这个事情经常是能够办到的,因此我就心满意足了。
        相反地,所有那些超然的人,那些向往着某种连他们自己也说不清楚的东西的人,都没有找到任何符合他们心愿的东西。塔鲁好像已经求得了他曾经说过的那种难觅的安宁,但他只是通过死亡才得到了它,而那时这种安宁已经对他毫无用处。在斜阳的余辉下,里厄看到一些人,在家门口紧紧地拥抱在一起,充满激情地互相凝视着;这些人之所以能获得他们所向往的东西,这是因为他们所要求的东西是他们唯一力所能及的东西。当里厄刚要转人格朗和科塔尔住的那条街的时候,他想到这样一个问题:对于那些满足于得到人和他那可怜但又伟大的爱情的人,确实应该使他们,或者至少是每隔一段时间使他们得到欢乐作为奖励。
    那些超然的人,追求的东西是一团,分不清道不明,只有死亡才是真正的peace,才是真正的解脱,真正的解决,而在死亡之后,任何事情都解决了,而再也想不到会有什么事情了。在某些人看来,就是毫无用处了,如果细究起来,又不能说毫无用处,但的确,是毫无用处了。爱情,激情,自由,欢乐,这些,都是生活的美好。歌颂,赞美吧。因为生活是中性的,赞美,会使它变得更加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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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毕

    奇怪的世界

    很久之前当人们开始考虑认识真实性的时候,就已经在分析到底应该从内心出发,还是从外界开始来认识这个世界。
    正是因为这个问题不像一般的问题,如已知一个三角形的外角是149度,其中一个内角为62度,问另外一个内角为多少;或者给与一米尺,来测量一具体房间面积有多少大这样的问题。认识世界的问题是一个可问,而不可答的问题,或者说,对这样的问题回答,就跟提出一个假说一样简单,无需任何佐证。
    刚开始时,可能科学与哲学还是交融在一起,自从伽利略之后,科学就有了它自身的实证方法,而哲学,则偏向于世界本源以及逻辑本身等类似的问题。对于逻辑问题,我不知道是否跟上述的主观客观世界的问题一类。但由于逻辑本身就有很多有意思的悖论,因此逻辑体系是不完整的。语言是我们描述的方法,而语言中最强调的是什么我不清楚,但我肯定有一部分需要逻辑,需要条理。既然逻辑体系是不完整的,那么我们如果需要将世界按照原样真实的描述出来的话,就必须要有非逻辑的成分,而这个成分,应该称为“精灵”,因为该精灵用一种超越我们逻辑想象的方式使我们先从内心里了解这个世界的原貌,然后我们可以组织尽可能准确的语言来描述这个世界的原貌。其实不仅仅是心动,所以云动;也不仅仅是风动,所以云动。在认识的过程中,精灵通过将风动、云动与心动、云动两者紧紧的联系在一起,所以才会出现了两种浑然不可辩驳的对立面。当然,根据奥卡姆剃刀原理,这个精灵实在不必要存在,因为认识的过程就是这样,缺少不了主观,也缺少不了客观。
    话说回来,我想,奥卡姆剃刀原理,也应是不可证明的那类问题。但后来想想,如费马原理,哈密顿原理等起初我也认为这两个原理都是同奥卡姆剃刀原理差不多的原理,因此也应该是不能证明的。而实际上,费马原理可以推导出光的反射与折射,而哈密顿原理可以推导出牛顿的第二定律。换句话说,它们都是可以被部分证明的。而奥卡姆剃刀也明显有部分应用,因此也是可部分证明的。
    而实际上,世界上即使类似牛顿定律,量子力学原理,都不能称之为世界的本原,或者是描述了世界本原的语言或者定律原理。它们都是在局域的范围内得到的近似,它们本身就是在有限的时间和空间中得到实验数据再加上人们的想象,从而得到的一个概括性规律。虽然非常genius,但是仍然局限。因为首先,我们认定了世界具有规律。而这也是被大大小小很多事例部分证明了的。而这又回归到是从内心出发认识世界还是以外界为依据来认识世界的问题上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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